and of course, their musicians and stage crew. 


市政府捷運站裡的海報宣傳。

因為幫Novel Hall翻譯的關係,開始接觸舞蹈表演。這是第二次看NH籌製的作品,除了感動二字,真是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由於演出是三天,我也得上三天的字幕,再加上記者會上舞者為記者們跳第一段舞,<Zero Degrees>我總共看了三場半的現場,一場演出約70分鐘,真正需要專心上字幕的時間應該不到10分鐘,剩下的60多分鐘不自禁就陶醉在這場視覺與聽覺的雙饗宴,幾乎忘了自己是在工作。

Time: 9/21 20:00、9/22 20:00、9/23 15:00
Venue: Novel Hall

 



Text有四段,所以這齣舞作我也分成四段來講。
 
第一段最長,可分成四個部份。
1)    兩名舞者出場,這時的舞台是暗的,敘述完Akram在孟印邊境護照被沒收的開場白後,舞者走到舞台中央,燈光落在他們身上。Akram和Larbi面對面,以側身之姿互擊雙臂,有點像在打太極。此時,舞台後方巴基斯坦籍的吟唱者用他渾厚的嗓音,引領觀眾進入孟加拉和印度的氛圍。
2)    鼓聲響起,舞台燈光全開,舞者開始大步旋轉,三面白牆和地板映出舞者敏捷的身影,舞者的身體和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影子交錯,讓人分不清什麼是虛,什麼是實。這一部份,我喜歡。
3)    舞台又靜了下來,Akram揮了Larbi一拳,Larbi彈到右方的牆邊,象徵著人與人之間的衝突吧。Larbi匍匐在地,Akram像彈皮球般拍著Larbi弓起的背,Larbi跳著跳著來到了前舞台中央。像是練過軟骨功的Larbi任由Akram擺佈,這個橋段三天無一例外,皆贏得觀眾的笑場。之後,Akram退到左邊坐在他的人偶上,低頭抱膝,Larbi占據舞台,開始他的特技獨舞。只見Larbi一下用頭倒立、身體反折,一下又雙腳纏頭,全身扭成一團;他時而痛苦地手捶心臟,時而懊惱地雙手抱頭。獨舞完,Larbi走到舞台中央,和立著的人偶互動。握手、拍肩、摸臉象徵和諧地相處,摑掌、擊頭、掐脖子象徵齟齬的發生;最後,Larbi和人偶擁抱,象徵的是雙方的和解吧。
4)    Akram倏地站起,兩名舞者站在各自的人偶上,Da Ka La Da Ka La Di Da Da…清脆的聲音瞬間劃破凝結的空氣,後方的吟唱者接著也加入合聲,舞者又開始了動態的舞碼。這一部份像在拍武俠片,迴旋踢、無影手、空中劈腿、後空翻通通出籠。
 
第二段的Text講的是Akram和孟加拉警衛的衝突,這一刻,他只想趕快抵達印度的旅館。幕後的敲擊樂又再度響起,舞者跟著節奏甩動雙臂,跪、跑、轉、滾、跳、翻,所有你想的到的舞姿,都在舞台上一一呈現。
 
第三段Akram告訴觀眾他在火車上遭遇死屍的過程,所以這段的基調是沉重少動作的。Larbi頭朝向觀眾屈膝躺著,Akram則坐在他的膝上,雙手撐著臉。兩人動作一致,就像倒影般,象徵著人與人間的共通性吧。之後,是Akram的獨舞,這段倒像是在跳芭蕾。Akram像隻垂死的天鵝,緩慢的舞姿搭配著吟唱者悲愴的音調,像是在為火車上他沒能幫上忙的的死屍哀悼。
 
第四段的Text是Akram抵達加爾各答後,回想這件事的心得,我喜歡他說的: “I realised that it didn’t matter if you’re a foreigner or if you have powerful relationships. When you come to a country, you leave behind your world, your rules. Because it’s their country with their own rules.” 故事說完後,Akram發現Larbi踮著腳尖一副要開始跳踢踏舞的模樣,說了句: “What are you doing?” 觀眾很有默契,再度會心一笑。笑點當然不是這句話,而是Akram正經八百地述說這次旅行對他產生的意義時,Larbi心不在焉的搞笑態度,和他的嚴肅成了有趣的對比。
1)    舞者用雙腳打拍子,跟著節奏踢踏著地板。跳完後,Larbi將鞋襪穿上,Akram則躺在地上,擺出和人偶相同的姿勢。Larbi開始對人偶做出動作,踢、拉、踩,反應卻是出現在Akram身上,這個有趣的橋段一樣贏得全體觀眾的笑場。接下來,是兩名舞者和兩個人偶的牽手和拉扯,想出將人偶搬上舞台、融入舞碼的人,真是太佩服他的創意了!
2)    Larbi將他的人偶拖到舞台中央,抱著人偶坐在地上哼起了哀歌。(第二天的演後座談,Larbi提到這是首希伯來的輓歌,翻譯自己則補充說,這首曲子在《辛德勒的名單》出現過,我是一點印象也沒。=.=)哀歌唱完,Larbi扛起Akram從舞台右方離場,空蕩蕩的舞台只見一立一臥的兩具白色人偶,和幕後繼續演奏的音樂家忽隱忽現的身形,徒留滿場悽愴的樂音。
 
拜執行字幕之賜,第一天下午的記者會和第二天的演後座談,我都在現場,也因此聽到一些舞評和報導漏掉的花絮。有趣的是,記者和觀眾還真有志一同,問的問題竟然大同小異。人偶是知名雕塑家Antony Gormley的作品,一般觀眾應該沒看出兩個人偶其實是依據兩位舞者的體型去做的,座談會時因為翻譯不知道這點,還犯了個小錯。Larbi說和人偶練舞久了會覺得它是有生命的,且還猛然發現,原來自己的手這麼長,翻譯則翻成人偶的手好長之類的。Akram補充,巡演時扛著人偶進出各國海關,都產生感情了,Antony建議替人偶取名字,他們就用自己的名字倒拼命名,一尊叫Marka,另一尊叫Ibral,這一段翻譯則是跳過沒翻。音樂用的是Nitin Sawhney的創作,Larbi表示,Nitin是一邊看著他們練舞,一邊編寫曲目,難怪音樂和舞蹈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至於服裝的選用,有一則有趣的小插曲。Akram說,設計師Kei Ito拿來的戲服他不甚滿意,卻看上設計師自己穿的褲子,於是請她脫下讓他試穿,也就是觀眾現場看到的戲服了。翻譯小聲回道:That’s a good reason to get a woman undressed. 某位記者問舞者,若用一種顏色來summarize他們的舞作,會是什麼顏色呢?白色嗎?(應該是舞台的顏色讓他做此猜測吧)Larbi笑說,他喜歡rainbow。Akram則提到戲服顏色代表的涵義,他的綠色代表大地,Larbi的藍色就是天空,簡單的設計卻指涉著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兩個元素。


就我三天坐在燈光室的觀察,第二天的觀眾反應最為熱烈,舞者和音樂家第三次出來謝幕時,給予standing ovation的觀眾不少。星期日下午的觀眾則比較中規中矩,大概那一場來的多是教授級人物吧,笑場也笑得很含蓄。字幕執行另外再提供一則小內幕,記者會第一位提問的電視記者頗為內行,連問了許多切題的問題,可惜麥克風被擋到,不知道是哪一家的。TXBS派出的記者相較之下整個遜掉,只問了一個問題,我還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電視記者問完輪到平面媒體,跑藝術新聞的平面媒體記者英文都不好,提問就靠新舞台的工作人員翻譯了。

學妹Joy看完,除了驚喜現代舞也能如此好懂好看外,另外的感想是,舞者的屁股好翹!第三天工作完,搭電梯要下樓時,一位個子不高、膚色黝黑的男子進了電梯。由他的膚色判斷,我不禁猜測他就是巴基斯坦籍的吟唱者Faheem Mazhar,"Are you the singer?"他靦腆得點點頭。"I like your voice."他笑笑地說"Thank you."我推開鐵門,他中東面貌的朋友已經在門外等候,難怪他先脫團離開了。還好,電梯裡遇到的不是Akram,否則我大概要代替Joy跟他說,"I like your......bottom." kkk。

觀舞的筆記是最後一天記錄的,希望沒能親臨現場的朋友,也能藉由我的文字感受一二。才剛看完<Zero Degrees>,現在已經開始期待Akram的下一齣舞碼創作了呢。
 



延伸閱讀
1. Akram Khan turns up the heat with 'Zero Degrees' 
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07/09/21/2003379832
2. 當林懷民與阿喀郎碰頭時……
http://www.cloudgate.org.tw/cg/cgnews/feature.php?id=541
3. Zero Degrees –SO HOT !淺談Sidi Larbi Cherkaoui
http://blog.roodo.com/parisherbe/archives/4130437.html
4. Akram Khan《ma》
http://blog.roodo.com/temps/archives/421051.htmlhttp://blog.roodo.com/temps/archives/42106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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