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EYING ALONE

早上醒來後發現喉嚨不舒服，難得有一件確定的事，就是我感冒了。


養了快兩年的綠藻球，昨天倒出來換水時，其中一顆竟吸附在手上，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把它甩到洗手台上，才驚覺散開的球體有一半已經變成膿般的褐色了。驚嚇之餘，還以為剩下的一顆是健康的，後來用夾子一撥才發現，雖然還不到病症末期，病毒卻也已經入侵一大片範圍了。

通通都生病了，而且，應該病很久了。


Marimo是2007年老姊從北海道帶回來給我的。把它們包起來丟掉後，自責的情緒還在蔓延。連這種平常不需怎麼照顧，只要偶爾換個水的植物都可以養死，我想生活真的是亂得一蹋糊塗了。而永遠一通電話就能讓我傾倒情緒的老姊，也生病了。


這一個月來，很廢很懶，因為看不見前方的路，所以放假時寧可將活動範圍縮小到四坪的套房裡，躺在床上睡覺放空，不耗體力，上網逛部落格看線上節目，被動地吸收資訊，不耗腦力。


確定的事，屈指可數；不確定的事，持續無解。週一到週五早上六點多要出門上班，是確定的。餓了要吃東西，睏了要睡覺，冷了要加外套，地板髒了要擦，帳單來了要繳，一個月牙齒要回診一次，兩三個月要回高雄一趟，生活中似乎只剩這些事情能夠掌握。租約到期後的落腳處在哪裡，是不是該當個聽話的乖女兒搬回溫暖的高雄，兩個人還有多少的耐心跟毅力可以磨耗，什麼時候可以灑脫地好好休息一場，再開始雖然也充滿未知至少目前還足以讓人躍躍欲試的自由譯者生活。答案還飄忽不定。


地球不停的轉動，好像只剩自己是靜止的。練跑的還是練跑，打球的還是去打球，離開大聯盟舞台又在CPBL的投手丘上重新站起的曹董，昨晚也幫兄弟拿下900勝了。而我，是爸爸口中不堪一擊的草莓。


唸書時的不確定性絕對不會比現在少，但那時，不論好的壞的，都覺得是人生的一種可能性。27歲，上班滿一年了，所有的不確定性漸漸築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城牆，阻礙著前進的步伐。年輕時的勇氣，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忘了什麼時候情緒變得這麼負面，但是當眼前一片渾沌不明，時間可不可以就先暫停在週日的下午，放著音樂一個人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