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作家我向來分為兩類:科班出身與非科班。非科班的人太雜(畢竟文筆才華的分布應該是隨機性的),這裡就不討論。科班出身的顧名思義是中文系的學生,但事實上,外文系畢業的作家(評論家)為數可能更多,台大幫的從早期的余光中、王文興、白先勇、陳若曦到王德威、紀大偉、童偉格,和本文要淺提的王文華(雖然王文華和其他大家似乎不該相提並論)。另外,當然還有龍應台和朱少麟。
我想,我是偏好外文系出身的作家的。唸過英美文學的學生之優勢在於他們能中西合併,常常能早一步紹介國外思想;另外,也受過寫作的訓練,思路通常也較清晰些。

以上這兩段其實跟61x57沒什麼關係,不過看官看到這裡,應該也嗅出我要為王文華小小護航的意味了。

伊格言的這篇書評寫得很棒<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176081>,批得確是有理,王文華押韻的頻繁也叫人詬病(不過這本書的押韻跟《蛋白質女孩》一比,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吧),但是我看這本書時,注意力是集中的,還常常在捷運上、簡餐店裡讀著讀著噗嗤幾聲出來。簡而言之,這不是一本什麼曠世鉅作,內容也沒什麼新意,頂多最後知道61x57代表的意思時,有點佩服王文華將書名做這樣的安排;但是,但是,整個閱讀過程中我都是很享受的。

首先,跟我閱讀的時間點或許有關。去年十月、十一月時我在寫論文計劃書,這本灑狗血的芭樂書成了我調劑的良伴。再來,女人是很好騙的。畢竟有誰會收到「兩張去米蘭的機票和在米蘭看《杜蘭朵公主》的票」當禮物?有誰會聽到男友說:我們到米蘭約會好不好?」就像國中女生迷上看言情小說的道理是一樣的,現實生活中若是遇不到像徐凱那麼浪漫的人,看看王文華耍白爛好像也不錯。另外,我也喜歡男女主角去紐約玩的那段,因為自己去年初剛去紐約玩過,對文中提到的地點特別有感覺。我想,下次還有機會再去紐約,我也要像林靜惠一樣,裝作不會說英語,讓身邊的男伴帶著闖,看他結巴地說話,光是想像畫面就很逗趣。

閱讀不需要老是以嚴肅的態度、嚴苛的角度去面對,畢竟又不是要交讀書報告,寫論文裡的文獻評析。偶爾,讓頭腦芭樂一下。

Quotes
 
黃明正:「以前,我也和你一樣,什麼事都要求完美,要100分,要120分,高中就想做大學的事,大學就想做社會上的事,趕啊,趕啊,每天都覺得來不及,我那時的女朋友放了這首歌給我聽…」
         那是Billy Joel<Vienna>,乾淨的鋼琴伴奏,年輕的歌聲:
Slow down you're doing fine
 You can't be everything you want to be before your time
 Although it's so romantic on the borderline tonight
 
 Too bad but it's the life you lead
 You're so ahead of yourself that you forgot what you need
 Though you can see when you're wrong
 You know you can't always see when you're right
 
 You got your passion, you got your pride
 But don't you know that only fools are satisfied
 Dream on but don't imagine they'll all come true
 
 When will you realize
 Vienna waits for you」…
      「我想,維也納可能代表著每個人心中的一個理想。只要你有心,只要你還在努力,你的理想就永遠會等著你。」(p. 9)
 
“Sometimes, the only way to stay sane is go a little crazy.”p. 25
 
回國工作之後,覺得自己的人生進入了另一個階段,年輕的東西,自然地忘記,沒什麼動力再追尋,也不願意被提醒。就像現在再問她怎麼算梯形面積,她恐怕都說不清,嗯上底加下底…她的人生正處於看不到上底和下底的階段,她的感情也是…每一個階段有每一階段的事物,她是那種迫不及待、按照順序進入下一個階段的人。(p. 80)
 
  徐凱:「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會按『重複鍵』的人,一種是不會按『重複鍵』的人。會按『重複鍵』的人聽到喜歡的歌,會一直重聽,一直一直重聽,十遍二十遍,直到膩掉為止。」
 「我絕對是會按『重複鍵』的人。」(p. 94)

林靜惠:「沒有人是真正來自相同的世界,我們都改變了自己去配合對方。我沒有再替他辯護,我是在為我們辯護,我們畢竟都花了很多感情和心力。我辯護,是希望那些感情和心力不是白費的。」(p. 225
 
「你難道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為一時的任性,而錯過了人生中最好的愛情?」(p. 231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卻突然想起幾年前在美國看過的一部紀錄片,她常用那部片來激勵自己,告訴自己那是她要的愛情。那部片講的是19965月,12隊登山者挑戰珠穆朗瑪峰。其中最大的一隊有50人,由經驗老到的紐西蘭登山高手羅伯特·霍爾領軍。58,他們在攻頂時遇到一場暴風雪,隊伍被打散,8人喪生。領隊羅伯特·霍爾知道自己也沒有希望了,用無線電和營地的同伴取得聯絡,同伴為他接通了遠在紐西蘭的太太珍。他在零下100度的低溫、6700公尺的高峰、史無前例的暴風雪和地球另一端的太太告別。最後,他們一起為珍腹中七個月大的孩子取了名字。然後他就在冰雪中睡去,任憑珍在無線電另一端叫喊,也醒不過來。(p. 277
 
回到家,寂寞像一件濕重的雨衣,她坐在沙發上晾了半天也乾不了,反而滲透進去,變成她的皮,流進她的血液。(p. 290
 
「過去就過去了,」程玲說,「中壢站過去就是桃園了,你要靠回憶過活嗎?」(p. 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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